推薦兩個resize工具

最近寫網頁時,想找個能自動調整瀏覽器及視窗大小的現成工具。在互聯網上搜索,就找到兩個頗有用的免費工具軟件。

Resize Browser
網頁設計者在相對較大的螢幕上,調整browser或window的大小,方便預覽不同解析度(例如1024×768)的顯示情況。消耗的記憶體視乎監察的browser數量而定,每個約幾十k,我開了十個才用了約1MB。到RJL的官方網站一看,還有其他很小型的工具,對挑剔的人而言也頗實用的。

reSizer
這個是搜索時無意中發現的,主要是利用hotkey,快速把視窗黏到螢幕邊上,或讓同時開啟的視窗平分在螢幕上。使用闊螢幕的用戶,不把文件放左右兩邊,有時真的覺得浪費了天生的本錢呀。這個軟件消耗幾MB記憶體,但因為太好用了,在公司時因為坐位的角度問題,常愛把私人文件的視窗縮到右下角,hotkey一按,馬上黏妥,我索性讓電腦開啟時自動運作,非常方便實用。

可惜沒找到一個軟件可包含兩者的功能。不過也很滿足了。

能量等於質量乘光速平方

前天說起了出書的話題。回家從書架上拿下唯一一本梁望峯的小說,數一數行數、列數、頁數,叫電腦打打算盤乘一乘,得到太約的字數。

梁望峯的四萬多五萬字,可以出一本二百五十頁的小說。

我寫的三萬字故事,在家裡的A4紙印出來只有二十九頁。

原來還會有「文學印刷相對論」這麼一回事。

現實世界究竟以怎麼樣的方式在運作,我只能說我覺得自己越來越捉摸不出來。

歌德可以用四十年完成一篇不怎麼厚的《浮士德》。

倪匡可以據稱是世界上寫最多中文字的人。

從時代上,我崇尚的寫作方式必然屬於落伍。不過若連喜好都妥協的話,存在的色彩也將黯然。

剪刀石頭布

前兩天阿豪問了一個動腦筋的題目:

「響一間茶樓裡,小明負責教人整燒賣,大強負責教腸粉,咁依家問,邊個教叉燒包?」

答案是「清摻磨」。那是出自兒時遊戲「包剪揼」,在出拳之前,會喊一句口令。這口令不盡相同,下面是我小時候常用的:

清摻磨較叉燒包
老鼠唔食豆沙包
問你飽唔飽
唔飽食到飽

分別是四句,說每句的最後一個字時,就是共同出拳的時刻。可是全文的首四個字到底是甚麼意思,卻沒有人說得出來。

玉娘娘下旨要查找一下,於是我只好上網看看。

資料比較多的是在「維基百科」裡看到的。

裡面寫的是「程尋磨較」,而其中的「磨較」有時會換作「糯米」,糯米之說我倒是沒聽過。

另外,這句「清摻磨較叉燒包」,有時會簡稱作「情尋包」。由於在說末字「包」字時出拳,所以乾脆會以出喊「情尋剪」和「情尋揼」來助威。

維基百科內記錄了許多不同地方猜拳時所說的口令,但多以拼音表示,所以也難以猜度其含意。而以這「情尋包」為例,卻與杭州的Qíng—Zōng—Bāng,和「日本生的巴西人」的Jan─Ken─Po這兩種發音較為相似。可是要說會那「清摻磨較」到底是甚麼,卻還是沒有頭緒。

倒是看到相關的一些有趣資料。原來這「包剪揼」遊戲,有舉行國際比賽的。

這個是比賽的官方網頁。今天在十月假加拿大舉行,冠軍奪得加幣七千元。網頁內記錄了2002、2003、和2005年決賽中五個回合的出拳次序。裡面也為一些典型的出拳組合取名字,譬如三個回合裡出的都是「揼」的話,稱為「Avalanche (雪崩)」;要是出拳的次序為「包、剪、包」,則稱作「Scissor Sandwich (剪刀三文治)」。

維基網裡也有分析最佳策略的問題:一般來說,純隨機的策略會被認為是最佳策略。但人不可能做到純隨機的出拳方式,於是就有所謂的「次優策略」,這又會扣上心理忖測的計謀云云。

說回那「清摻磨較」的四字之謎,我上過yahoo和google搜索,只見花樣百出,但都沒有一個有注解。於是我又興之所至,胡亂拼湊一些可能性:

韆鞦麻雀叉燒包 (兒時玩意版)

清蒸麻醬叉燒包 (麻醬是芝麻提煉成的醬汁)

青春無價叉燒包 (熱血版)

清侵亡國叉燒包 (反清復明天地會版)

千秋民國叉燒包 (革命版)

叱吒明教叉燒包 (倚天屠龍版)

青菜米餃叉燒包 (好味版)

童言童語懶音多,加上各地方言摻雜下的歪音,或許就是這麼一回事也不一定。

淪陷於三文三語

誰說要發展兩文三語的?

兩文,是指中文和英文。三語,是指英語,國語,和粵語。「文」就是寫的那方面;「語」就是說的那方面。「語」和「話」一樣,要用「話」來區分的話,離奇地在字彙上有那麼一丁點的不同,變成「鬼話」、「普通話」、和「廣東話」。

光是用字就那麼麻煩了,不像英美那樣,「write in English, speak in English」,從來都是用同一個字而已。

發展兩文三語,是個不錯的意見,是個順理成章的政策,是個「不這麼做不是很愚蠢嗎」的理所當然的方針。勝在於普及文化,求同存異嘛,這個年代,哪裡還來秦始皇那套專制的統一文字?

香港人,說粵語。香港人,很聰明。香港人,發明「粵文」。粵文並非官方的稱謂,如果在網上搜索器下搜尋的話,那個好像比較正式一點的稱謂叫作「香港增補字符集」。

我第一次接觸這種文字,是小時候看祖母的明報周刋。那些一幅幅明星照下的短文圖解,全都是一些口字部首的字。非要一個一個字讀出來不可,好像解讀文言文一樣。我在生長環境的薰陶下,被那個「有文化的」思想教育,說那是「沒有文化」的東西。

的確,那時候,連我看的日本漫畫,都沒有出現「係咁架啦」、「過嚟哩度」、「講咗俾佢聽」這種字。

我以為口字旁的文字,是市井之氣。沒辦法,因為以形聲來造字,不就全都是執筆忘字之徒最方便的表達方法嗎?全沒有章法可言,有時說「這裡」可以說「哩度」,有時會用「呢度」。

香港人最愛方便了。我也很愛方便麵的方便。

第一次讓我感到敬服的粵文,是謝立文的麥嘜文化。他的粵文,是在駕御的境界。我佩服他可以把粵文來寫對聯、來說諧音笑話、來造雙關謎、來寫粗陋樸實的絕詩。當然,他的周邊才華亦很強,例如用古典音樂填上粵文詞、寫四格甚至一格漫畫的精煉、寫時事和童畫的諷刺和真實。總的來說,我第一次看見粵文的另一個境界。

可惜我留神觀察,還沒有碰見第二人,能把粵文昇華至「非得用粵文表達不雅致」的境界。

粵文的普及化,讓香港出現三文三語。下一代,閱讀粵文已經是行雲流水之順暢了。那是他們的母文化。雖然這求同存異的「存異」,是枝生出來的,但這種創作,可能代表香港人對文化的吶喊。

我們不單只求同存異,我們還求同生異。

我相信應該有很多人會驕傲吧。起碼會越來越多,因為下一代將會淹蓋上一代。

現在我看外語電影,十套裡起碼有一套,己經看不見「的」字了。荷里活片還罷了,藝術電影都變成粵文就太過份了。

嗯,不過甚麼是藝術呢?我也說不上來。肯定每個人的定義也不同。而且,我這樣的憤怒,也不過是表現出我屬於那將要被淘汰的上一代人而已。

我覺得「粵文」是一個太過優雅的稱呼了,不過達爾文描述的趨勢是明確而可預料的。

作為一個末代的「書面文」支持者,不過是很消極地想表達一個願望:我希望在這個小撮人的艱難過度期內,在外語電影的入場說明裡,除了交代是原音還是配音外,還標明中文字幕是粵文還是書面文。

「我愛你」不表示「我『愛』你」

我說的你明白麼?我和你都明白的,他明白麼?是我表達能力差,還是你理解能力弱呢?

「那個小強呀,打地鼠才打到第五關呀,真遜!我已經打到第十關了,比他強一倍!」

「啐,我已經打到十五關了,比他強三倍!」

問題出在哪裡?問題出在「一倍是十,三倍是十五,那強兩倍的人,應該在第幾關呢」?問題出在哪裡?問題出在「一倍是十,三倍是十五,那強兩倍的人,應該在第幾關呢」?細心想一下,會發現當我們表達「第十關相對第五關」的時候,用一倍和用兩倍都是會同時被理解為第十關。「我比他強兩倍!」「我比他強一倍!」這兩句話一般都是在表達自己到達第十關的。我們雖然想用數字來強化倍數的概念,讓訊息更有具體化的威力,可是卻因為字眼上的多重性,反而混淆了應該一致的邏輯性。

這類問題我在小學時的數學應用題中一直被困擾著,搞不懂問題的差別在哪裡。終於媽媽替我想了一個辦法,一個我覺得合理的分辨法:如果西瓜的價錢是蘋果的五倍,就是乘以五;如果西瓜的價錢比蘋果貴五倍,那就是乘以「五加一」,就是乘以六。用這個分辨法去面對題目,就會有以下的結果。

蘋果的價錢是100元,西瓜的價錢是蘋果的一倍。問西瓜的價值?答案是200元。我的答案是100元。

蘋果的價錢是100元,西瓜的價錢比蘋果貴一倍。問西瓜的價值?答案是200元。我的答案是200元。

蘋果的價錢是100元,西瓜的價錢是蘋果的兩倍。問西瓜的價值?答案是200元。我的答案是200元。

蘋果的價錢是100元,西瓜的價錢比蘋果貴兩倍。問西瓜的價值?答案是200元。我的答案是300元。

一倍和兩倍的概念,被含糊地混在一起了。

舉完數學的例子,也該說一個文字的例子。

如花:「好吃嗎?」

俊傑:「其實…不是說很好吃。」

如花:「不好吃嗎?」

俊傑:「也不是不好吃,只是說不能算很好吃。」

如花:「那就是不好吃啦!」

請細心看,細心想,問題出在哪裡?其實就是兩人從「很好」到「不好」的排列順序不同。

如花: 很好 > 好 > 不會不好 > 一般 > 不是很好 > 不好

俊傑: 很好 > 不是很好 > 好 > 一般 > 不會不好 > 不好

一個合情,一個合理。「不會不好」如果用純邏輯的角度來看,那「不會不好」根本不應該存在於任何一段的「好的計程表」上,因為它沒有表達任何好的程度,而只是否定是「不好」的程度,所以可以是從「不好」對上和對下的任何一點。

現在來一個輕鬆一點的方位例子,讓大家感受一下原來誤解的實例,真的是「張開眼睛就挖得到」的那麼隨處可見。

足球隊長跟一個後衛球員大喊:「你到3號前面把他攔著!」
敵方這個3號前鋒球員也聽到了,他認為「前面」是指「3號(自己)面對的方向」。
後衛球員認為「前面」是指「3號和球中間」。
隊長認為「前面」是指「3號和球門之間」。

這個例子可能有點誇張,不過不妨想像一下,情境會變成:3號一直背著球跑,後衛一直跟著3號的背後跑,而隊長則一直在3號面前大喊:「混蛋後衛,過來站在我這裡!」三個人全場一起跑來跑去……

再舉一個實用例子。

「你不是說你也是愛書之人嗎?怎麼我借給你的書,你給我弄得彎縐折角的?」

「我愛書,是愛讀書的內容,不是它的外層。我愛它,所以坐公車、上廁所、棉被裡都帶著它,當然會縐了。」

「我也愛內容呀,可是愛書就該愛它的全部!」

文字給我們溝通的便利,也同時給我們狹陋的誤解。我們說出來的話,也不全然是我們想表達的意思。合理的剖析,往往不切實際;荒謬的習慣,反而到處通行。有理性的語言,那叫做程式語言。當程式語言都有 bug 的時候,又何必去追究幾千年前創造的語言文字不夠完美呢?運用文字,在乎直觀。當然,每個人的直觀都不同,也正如每個人的性格都不同。文字只是一種工具,把它當成準則或尺度時,當然是本末倒置了。

不過也正因為文字有漏洞式的別解,我們才有別出心裁的燈謎、和回味無窮的巧聯。

下次有人對你說愛你時,記得要搞清楚,是鍾愛的愛,還是博愛的愛唷!

「塞」出個詩人

寫詩不是每個人都擅長,更不是每個人都有興趣,可是現今在普遍的教育下,倒是每個人都會背誦過。沒聽過床前明月光,也一定會念春眠不覺曉。對於自認為骨子裏對詩詞沒有任何感覺的人,究竟學習詩詞的意義在哪裏呢?

古來就沒甚麼以寫詩詞而至富的人,那不是一種職業,也不是必須的常識,要論詩詞存在的普及價值,當要數大部份人都會經歷的求偶時期。沒錯,我們發春的時期,總也能吟上兩句比喻,甚麼星星月亮太陽的、青山綠水碧波的。姑勿論意境或修辭到達甚麼境界,先看看下面一個平凡的努力例子。

我晚上回家途中很塞車,困在車子裏很無聊,於是想攝錄當下的情境,給那個不在身邊的她分享。於是我開始雕琢。
「嘩,今天好塞車呀!」好像有點俗氣。
「車水馬龍!」用現成的,這沒有個人風格嘛,該加點形容詞才對。
「今晚塞車很漫長,困在車廂很無聊。」有點內容了,還修成七言的。用用比喻更好。
「車塞得像蝸牛比賽一樣。」不錯了不錯了,七言修成『塞車就似賽蝸牛』。
可否加入眼見的情境呢?我看一看車窗外,滿是車燈。
「蝸牛亮著眼睛在高速公路上排隊。」(亮眼蝸牛似列隊) 有點顏色了。
除了靜態的,不如也看看動態的。我這邊離城的車隊慢得要死,進城的卻飛快。且我都只能看到我的車隊這邊車尾的紅燈,和看到進城的黃色車頭燈。
「我在紅眼蝸牛這邊緩慢前行,看著對面的黃眼甲蟲飛快地馳行。」(我乘紅點慢慢塞,身邊黃眼急飛行) 現在還有對比了。
「我騎著憤怒的鐵蟲,看著遊閑的對頭車在飛馳。」(我騎怒蟲慢步行,眼看閑光卻飛馳) 嘿,現在還擬人了。
換個角度,把主語改成車子而不是我又如何。
「憤怒的鐵蟲載著我,閒逸的鐵蟲輕快地飛過。」先集中琢磨第一句。那個「我」好像缺乏形容。
「憤怒的鐵蟲載著疲乏的我。」(鐵蟲怒載我疲乏)不只是身心疲勞,每天的作
息簡直喪失自我。
「鐵蟲怒載我乏魂」「怒載乏魂渡皮囊」

好了,閑字也都差不多消去,精煉很多了。各自的用心咬文嚼字,就得以下的情景:

怒載乏魂渡皮囊,羨看流星馳風光。

傅統的羈絆

看看下面兩個實驗。

實驗一﹕不自然的透明物 vs 象徵生命之源的陽光

把蜜蜂收進透明玻璃瓶蓋上瓶蓋﹐橫倒平放桌上﹐讓瓶底朝向有陽光射進來的窗戶。然後偷偷把瓶蓋打開﹐會發現蜜蜂只會一直朝向陽光的瓶底闖呀撞的﹐直到力竭而死。

同樣情況﹐換作放進瓶子的是蒼蠅的話﹐就是名副其實的沒頭蒼蠅──亂竄。亂飛之下﹐很快就找到出口而逃離了。

實驗二﹕慾望 vs 社群

五小狒狒被關進同一個籠子﹐籠子的一角有小狒狒最喜愛的香蕉。可是拿香蕉處卻有個小機關﹐一接近後整個籠子都會被水。第一想拿香蕉的小狒狒回來後就被同伴毒打一頓。第二想去拿﹐第一就拉著要別去﹐可是孤掌難鳴﹐還是給碰到機關﹐當然少不了一陣毒打。第三被兩人拉﹐困難更大。慢慢地﹐們都逐一試過香蕉的誘惑﹐嘗過被水之苦後﹐他們都有共識﹐就是要去拿香蕉的小狒狒在想接近香蕉時﹐就會被拉回來先毒打一頓。

我們把一小狒狒調走﹐換來一新的。新的很快就因為不懂規矩而被毒打﹐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但總算是學乖了。就這樣一一的調換﹐現在籠子的都是完全沒有碰過香蕉的小狒狒。們都不敢去碰香蕉﹐但都不大明白為甚麼。

實驗一的蜜蜂用先天的本領﹐實驗二有前人的教訓。但要跳出人雲亦雲的框框﹐反而不是天生長在我們的骨子的本領。

要想逃脫人雲亦雲﹐必須要培養一套自己分辨是非的尺度。但尺度的培養﹐能不能獨立於傳統的滋養而存在﹐那又有點「縱然能推論也不能實踐」的矛盾。

要從傳統中培養一套尺度﹐來審核傳統。這用編程述語來說﹐就是個「無限圈」﹐無法運作的。

再說說實驗一。蒼蠅因為無知而逃脫。那意味著的﹐是蜜蜂的「有光就是出路」理論﹐邏輯上出了問題﹐還是理論的方向有誤呢﹖

天然的本領可以有以下三種取向﹕

1. 有光就是出路

2. 有光可能是出路﹐沒有光才亂走碰碰運氣

3. 出路跟光沒有關

當中的(1)和(3)﹐免強來說好像(1)比較有條理。其實若困在不同的環境﹐也就分別都是死路。不過(1)有所依據﹐好像比較高等一點。這樣說一說﹐好像說到中庸之道。不妨也貼一下子的《山木》一段﹕

莊子行于山中﹐見大木﹐枝葉盛茂。伐木者止其旁而不取也。問其故﹐曰﹕“無所可用。”莊子曰﹕“此木以不材得終其天年。”夫子出于山﹐舍于故人之家。故人喜﹐命豎子殺雁而烹之。豎子請曰﹕“其一能鳴﹐其一不能鳴﹐請奚殺﹖”主人曰﹕“殺不能鳴者。”明日﹐弟子問于莊子曰﹕“昨日山中之木﹐以不材得終其天年﹔今主人之雁﹐以不材死。先生將何處﹖”莊子笑曰﹕“周將處乎材與不材之間。

無限測試的意義與看待

讀著已成為mensan的人發過的帖﹐有時候覺得好像mensan都不約而同地﹐有意無意間帶著一個訊息﹐就是「考入mensa的測試﹐其實也不是代表一切的測試」。其實我很認同這個想法。世間還有很多除了智商以外的技能﹐譬如EQ﹐體能﹐節奏感等。

在這個年代﹐對於一個三四歲就進入幼兒園﹐開始踏入人生那無數個「別人為你備好」的測試。當中必然有成也有敗﹐我們該用怎麼樣的角度﹐去看待測試制度﹐才不至於太輕率頹廢而庸懶﹐也不至太執著得失而一蹶不振。

父母面對天才兒女﹐到底還是不是站在指導的立場呢﹖其實就算不是天才兒童﹐後輩超越前輩也該是理所當然的事。指引聰明的下一代所走的方向﹐到底是班門弄斧﹐還是顯示經驗比智慧可貴呢﹖聽說我們現在已踏入「後喻年代」﹐就是由後浪告訴前浪﹐現在該是怎麼樣的立足之道﹗

群體社會就好像一臺剪草磨平機一樣﹐把良莠不齊的修成一個模樣。縱然天生異稟﹐也在社會壓力下﹐專心從事應付考試的技巧。

早陣子讀到一篇關於「中國足球為甚麼不蓬勃」的文章﹐面主要說是因為以往中國足球沒有走商業路線。的確﹐如今商業化了﹐球員每踢出一腳﹐就是拼著一籮妻兒的安家費和自己或許三十歲以後就得退休的養老費﹐那當然都比較會賣力地踢。沒有錢的話﹐好像整個社會都停下來﹐沒有動力轉動一樣。社會弄出來的考試評估﹐通過了好像就是獲得金錢的門徑。

為甚麼會接觸到的人都好像沒有辦法想像孤獨可以是一個很享受的狀態?

我最怕應酬。連自己的生日都無緣無故要撐起笑容面對「好心」慶祝的親朋,那是無力的痛苦。

我最怕應酬。下了班還要陪伴好想放縱尋歡的受壓同輩,我的餘暇必須相對被剝奪。

從因果律來說,享受孤獨的人,不會接觸太多人。接觸很多人的人,不會經常和太過享受孤獨的人在一起。於是享受孤獨的人就很難接觸到享受孤獨的人。

可是為甚麼他們沒辦法想像呢?我想是,我也無法想像應酬的樂趣。

我覺得自己可以接受別人享受應酬,但還是覺得他們無法接受享受孤獨的存在。

可能是,因為享受孤獨的人較被動、隨遇而安;享受熱鬧的人較積極、不甘寂寞。

蜜蜂神

蜜蜂的繁殖系統很神話。首先由創造萬物的蜂后心血來潮,於是就獨個兒排出沒有受精的卵。所有未受精的蜂卵都清一色會長成雄蜂。然後到了思春季節,蜂后親自飛出老窩,在花田間尋覓如意郎君。這時,長成的雄蜂也就傾巢而出,作長途賽跑。勝利者只有一個,而他就是真命天子,能與蜂后交合。

完成神聖儀式後,真命天子將精盡蜂亡,其餘落敗者徑自回巢,等著白吃白喝,直到其他蜜蜂受不了就把他們踢出社會族群,最後也是死路一條。而蜂后回巢,好好安胎,把受精卵生產出來。所有受精卵統統都不例外地會生成雌蜂,長大後就成為出色的工蜂,負責採蜜、築巢、培育等工作。

當人口膨脹、或是又心血來潮時,蜂后勒令,點名要某某優良初生的雌蜂,要成蜂后。於是負責培育的工蜂,就會悉心照顧,並喂以獨煉秘方──蜂王漿。喝用蜂王漿長大的幼雌蜂,長大自然就變成可產卵的蜂后。成熟後,會帶領若干工蜂出巢,另起爐灶,重演蜂后的神權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