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奕迅2010演唱會《DUO》

托肥麟的福,居然去陳奕迅DUO演唱會坐到第二行。

入場前免費派發綠光手指環,還真花了一點時間才知道怎麼用……

一向我都不特別鍾情看演唱會,只是從卡拉OK上看過幾次陳奕迅演唱會的片段,較深刻的是《Get a life》演唱會中的《三個人的探戈》,當中他和兩個大號模型人在跳舞,我覺得那種奇幻和組合很有超現實味道,挑起了點兒興趣。

進場前,真的對主題一無所知,對新歌也沒甚知情。所以看到由一個個齒輪組成的舞台,也並未能聯想到《陀飛輪》的設計。

終於出場了!Eason開腔一唱,我才知道演唱會的音響實在震耳欲聾,我必須要調整對演唱會悠然優美印象的認知。

 

他穿上左黑右白的禮服,正立著讓齒輪順時旋轉。演唱第一首歌,就已覺沙啞得不得了,於是亦偶爾走音。他說那是因為樂隊太棒了,彩排太過盡慶令他失聲。幸好我並不覺不滿,本來就是來看他的台風和個性,這種率直的性情最是Eason可貴可愛之處。

從花生米鑽出來的蒼蠅人,開始滿足我奇幻的渴望了。

《浮誇》的前奏響起,台上彈出幾個雙面人:右半身是剝皮後露出肌肉紋理的血肉,左半身是穿上花俏禮服和人皮笑容的紳士。其實太多歌我都不熟悉,不清楚他在 唱甚麼。慶幸我能記誦《浮誇》這首歌的詞,得以能好好欣賞幾位雙面舞蹈員在跳躍和停頓之中,向歡眾給予的意象衝擊。所以嘛,這也是我最喜歡的一幕。

然後有白面具人、長啄面具人及貓面具女郎,從狹窄的門箱內探出世間。出來上演情慾偷歡與猜疑尋覓的荒誕愛情。最後貓面具女郎拋下兩人,卸下假面具,蛻變成迷人銷魂嬌柔小女子,倚著Eason親吻,聽他愁眉苦唱淒美的愛情故事。

來到《裙下之臣》,一群女dancers一律穿上吊帶絲襪,甚至露出半個小屁股,總之是甚麼裙都沒穿的《裙下之臣》。女dancers頭上都以紅和白的誇張造型,塑造出與女性不協調的毛茸茸感覺。各人拿著一條皮鞭指著唱歌的Eason,揭示出小生的內心幻象。

快歌唱到《熱辣辣》,四個撞車測試人和一個棉花頭跳著輕快滑稽的舞步,後來更跑出一個幪頭大胖子,他有勁地跳來跳去,非常有趣。

很厲害的是,居然唱到中場,Eason的沙啞和走調全都不見了,他那些澎湃的力量真不曉得從哪兒來!

要是完場謝幕時能看到那一班有趣造型的工作人員出來,感覺一定像極天神村嬉笑天真的歡樂感。

淡淡然看《Avatar》

對於曾沉溺於電腦角色扮演遊戲(RPG)的觀眾,可能不會對Avatar的世界觀感受太大的震撼。尤其是RPG中處於皇者 地位的《Final Fantasy》系列,電影內那些踏上去會發光的草、那些與動物合體的構想、在大樹上奔跑的場景、各種奇異人種和物種、擁有回憶的千年古樹、當然還有拯救 世界的英雄主義,全都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只是出現在電影銀幕上,別有一番感受。

由於兩者的雷同性,網上出現了一些關於誰抄襲誰的討論。不過我覺得倒是沒所謂,美好的東西不一定全部都是嶄新的,兩者的載體並不同,毋須強行作出比較。

要設想一套世界觀出來,殊不簡單。當中的平衡和因果,讓James Cameron構思十年也絕不為過。

一個全新的世界,很容易惹起有趣的討論議題。電影內有許多有趣的安排,令它更有戲味。

男主角Jake是一個瘸子,令他代入Avatar後能擁有《Matrix》式的重生,這項心理歷程早已埋下他一去不復返的伏線。

軍 人較學術研究員更貼近自然發展麼?因為他們懂得聆聽環境,聆聽自己身體的脈動,而且擁有「Strong heart. No fear.」的確相較飽讀詩書的學者,軍人的「bucket is empty」。有容乃大嘛,文明總令人們規限出一套思維定勢,所以度過了青春期,踏入而立之年,耳濡目染的概念和認知便很難再被動搖。

要成為拯救世界的救世者,不應該等上天的安排。去相信人的努力可以改變世界,那才是一份值得推崇的信念。

電影頗有些泛駁的地方,不過以全新的世界意念來說,其實也不足為過。

整體上是一套上乘之作,很棒。

刀嘜2010電視廣告

前天一大早,對著《香港早晨》的「新聞報導」吃早餐。

廣告時段看到刀嘜的新電視廣告,有一份窩心的感動。


短短三十秒,由孩童成長的掙扎開始,回到原始的真心,多少人要用一輩子都領悟不來的道行。

當然,小孩稚嫩的眼神和媽媽清麗而端莊的選角,的確添不少分數。

反覆看了幾次,想起來右手拿刀而割傷右手拇指,好像有點難度……哈哈。

電影《Invictus》

I am the master of my fate. Invictus Poster
I am the captain of my soul.

包容那些囚禁了自己27年的異族,或許是老人看化了世事;但平心靜氣地懇求自己的保安隊長包容這些異族,那份耐心和氣量,才開始徹底地俘虜我敬服的心。

曼德拉首次約見欖球隊隊長,談的盡是抽象的成功之道,半點寄望和壓力都沒掛上嘴邊。隊長必須花時間思考,才能確定,總統先生希望要的,是一場勝利。

一份無言的厚望,或許令隊長摸不著頭腦。政治和球賽怎麼會掛勾呢?

隊長必須反覆嘴嚼,這個擔子自然會被越思越大。那是言語以外的膨脹威力

實在無法想像,真正的政治舞台,怎能讓一場風馬牛不相及的球賽扯上關係。這場密室對話,實在太過戲劇性,但卻全因它是真真實實地發生了,而更撼動人心。
 
由兩人碰面開始,節奏緊湊得迫人,就連前前後後熱愛解畫的兩個老頭子都沒再哼過半點聲。

由兩人碰面開始,那股「言語外的膨脹威力」沒一刻停滯過,而且直把觀眾壓得透不過氣來。

球隊要勝出,已不是一場勝負或個人榮譽那麼單純,而是帶著種族和諧、國家和平、抑制動亂等等千絲萬縷的元素。

結局兩個男人再次碰面,終於把相互敬重的心,綻放成一句感謝的說話,然而交織在觀眾心頭蓄勢已久的盼望,卻被太過簡單的一句感謝,迫著從眼眶宣洩出來。

I am the master of my fate.
I am the captain of my soul.

一首名為Invictus的詩中最後的兩句。就是這首詩,推動曼德拉的堅持,鼓舞隊長的信念,造就南非和諧度過艱難的歲月。

原來Beyond的《光輝歲月》,就是讚頌這位傑出的領導者。

一生經過徬徨的掙扎
自信可改變未來
問誰又來做到

熱誠祈待能在即將到來的頒獎禮上,看見這套了不起的作品能脫穎而出。

天才衝衝衝

想起來,真正把我從「厭惡電視」拉回「黏著電視」的節目,應該要數無綫J2的《天才衝衝衝》了。

那是個綜藝娛樂節目,哪個歌手出新唱片或出書,就會上節目玩玩當宣傳。

遊戲就那麼四個,除了嘉賓以外,參加遊戲的人來來去去都是那幾個。要說沒新意也算是沒太多新意,但對於鍾愛遊戲的我而言,這些遊戲的變化和技巧,頗令我著迷。

令我最歎服的是「動詞tempo」這遊戲。遊戲由主持人先說一個名詞,然後第一個參賽者說「你甚麼的」,然後再說一個名詞,讓下一個參賽者接「我甚麼的」,再來是接「他甚麼的」,如此類推。條件是「你我他」要輪流換,動詞要單字的,旁邊鼓聲的節拍也不能掉。否則均當輸,輸兩次就淘汰,看誰留到最後就算贏。

這遊戲要求的反應真的不簡單,文字遊戲本來就不多,玩得有趣味的,真的好難得!

另一個很有創意的遊戲是「誰是老鼠屎」。一群參賽者被給予一個題目,例如是「尖狀的物品」,有三十秒時間討論,然後大家要輪流唱出含有該題目物件的一首歌。選的歌重複的話全體就當輸,所以還沒唱的人就要戴上耳機和眼罩。

遊戲很平凡,但看著他們腦袋居然能裝得下那麼多歌詞,實在是不可思議。他們玩得談笑自若之餘,還能七情上臉加插故事劇情的演繹,所有即興的表演都很了不起。

想起香港最受歡迎的《獎門人》綜藝節目,不是體能活動就是賭博,汗顏得很。

這個台灣節目給我的另一震撼,是他們都給予嘉賓和參賽者無限制的時間去演繹,而且他們毫不吝嗇讚美,這點的確是熱愛批評的香港人應該好好學習的美德。

漫畫《天才撲克王》

漫畫《天才撲克王》
作者:石垣雄規
原案協力:宮崎克
出版社:東立
出版年份:2005

故事簡介:
阿寬帶著爸爸給予的一億元,到美拉斯維加斯參加撲克大賽。面對形形色色的高手與老千,阿寬怎樣憑著天生賭徒的膽色、決心和機智,破解一重又一重心理與技巧的博鬥?周遊天涯海角,不斷在撲克、輪盤、骰子、梭哈等各種賭具上拼博鬥智,阿寬一路走來要追尋的,是否能如願以償呢?

好評:
破解各種老千的招數,簡直像是賭場上的偵探故事。加上賭博上心理戰術的運用,必讓資深的賭徒和老千血脈賁張!賭者往往以超乎賭局規則的條件挑戰對手,這種看似「亂來」的行為,反而把賭博帶回它原有的面貌,而不會拘泥受限於現成的規則框框。

劣評:
所有賭局的發展千篇一律,九本單行本的幾十局比賽,都是主角一直輸到底,靠最後一局定勝負時「反敗為勝」,不合理得來更枯燥乏味。八成以上對手都是老千,只有不足兩成是靠心理戰的賭局較有看頭。整本漫畫都全然漠視機率和計算等邏輯和理性的技巧,金錢的注碼完全是亂掰的毫無真實感。沒有起跌的情節,沒有緊張的節奏,怎麼看都是運氣主導的戲味,實在是無聊透頂的作品!

盲目

近日因為流感的事宜,常會聽見「隔離」這個詞彙。

世衛稱,「隔離」是流感期的「正常程序」。

隔離在發生問題的維景酒店,還屬於理所當然的處理手法。但一想到遷移到麥理浩度假村,就馬上讓我想起《盲目》這本小說。

這是一本很特別的小說,寫人性的描述很凌厲,好像有一隻弓著五指的爪在皮膚上拖下去。閱罷並不特別覺得好看,好像沒有寫到甚麼分外了不起的點子。但那種氛圍卻在微縫間滲著縈繞不去的痕跡,當今這種發生在現實的隔離措施,猛地就掀起世界末日般崩潰的意象。

作者Jose Saramago表示,《盲目》中的盲只是比喻……。

想起來,這個比喻也真的很寬宏而震撼。

Yes Man

很久沒看到具有強烈光明氣息的正向電影了。

說一聲「好」,多麼簡單,但我們就是擁有諸多顧慮︰因為懶,因為怕麻煩,因為不好意思,因為怕惹事,因為怕別人的眼光等等,遇事處處制肘,其實不過是庸人自擾。

「好」的威力,用宗教式的比喻實在再貼切不過。那種咀咒式的效果,不相信的話甚麼也不會發生;單純地相信的人,生命的色彩自然到訪。

電影中的噩運效應,唯心得淺白,但人本來就是偏心的弱小生物,從來都不能全面地看到世間的一切事物。要把負面的情緒放大的話,誰都可在身邊垂手抓得。一念天堂一念地獄,要改變自己的際遇,靠自己就是真理。

「好」能帶給人的,不過就是一個機會。每一聲「好」,都有無限可能性。

Jim Carrey近年好幾套電影都曉富韻味,例如《Truman Show》、《Me, Myself and Irene》、《A Man on the Moon》和《Eternal Sunshine of a Spotless Mind》,這些電影算不上是劃時代的經典,但Jim Carrey的角色往往能惹起我徹頭徹尾的共鳴。能在角色上感到:「喂!你把我的人生觀都活靈活現地素描出來了!」那不能不是一種福份。

The Holiday

早上去apm看了《The Holiday》,很是喜歡。完全沒想過我會那麼受觸動,到底是否我其實是太過寂寞之故呢?

選角實在是恰到好處,一對含蓄踏實,一對爽快豪邁。四顆等愛的心,在完全不現實的場合下相遇了。各自揹負着自己看得很沉重的背景,只好在浪漫與承諾之間掙扎權衡。十四天時間,就算那是一生中最愛,可是相隔半個地球,誰又敢拋下一切去實現虛無的感覺?

要不是有Arthur Abbott那個老人家的角色,說不定我也不會哭得那麼難看。包括他在內的五個主要角色,總覺得他們都是言而有物的人物。現在怎麼回想,都會讓我想起一種好像是人生版的Barbie工場,每個人都內涵而有魅力。再一次為自己的感動而感到不可思議。翻查一下幕後班底,原來導演、故事和編劇都是Nancy Meyers一人包辦,而她之前的作品,我還看過《What Women Want》。那也是個非常能幹的主角的故事。可是這麼樣的人物塑造,居然從來不會讓我覺得突兀,可見編和導的她駕御的功力,精緻而不浮誇。

四個主要演員中的三個,都曾經因為某些電影而讓我稍加留意而留下印象。這麼樣的組合,的確是難能的不能錯過呀。

結局會讓人想起童話故事裏那句「Happy ever after」。我想這會讓一些現實的觀眾有所反感吧。不過對於我來說,那豈可不是人生中應該追求的結局?

很久沒看到讓我覺得英文很可愛的電影了。雖然無法解讀旋律和音韻究竟與其他電影有哪裏不同之處,可是看完這套電影後,會感到英文清脆巧妙,我想那大概要介乎美式英文與英式英文之間吧。兩走極端的腔都不能給我這種陶醉特效。